我與閱讀的“第一次親密接觸”
http://m.wdstygs.cn2026年03月04日 09:41教育裝備網
與閱讀的“第一次親密接觸”,是我十五歲那年。
那年我讀初二,班上有一名從城市學校轉學到我們學校的學生,來的時候書包里裝著一本當時的暢銷書《花季·雨季》。沒想到后來,這本書成了我與閱讀的“第一次親密接觸”。
記得那時,他的座位就在我后面,下課的間隙,我們偶爾會聊一些青春故事和未來夢想。不聊天的時候,他就會翻開那本《花季·雨季》,一字一句,沉醉其中。
要說去買書,我真是兩手空空。當我想起課文《黃生借書說》中清代大才子袁枚的名言“書非借不能讀也”后,我就略帶幾分羞澀地問他能否讓我翻一翻。他沒有拒絕,順手遞了過來。我翻了幾頁,就產生了濃厚的閱讀興趣,于是接著問:“等你看完了,能不能借我看幾天?”他也很爽快地答應了。
在讀到這本書之前,有個小鋪墊,有必要講一講。
幾個月前的一個傍晚,我和哥哥搶電視的遙控器,在屋里廝打起來,被踩著星光去井里挑水歸來的父親發現。父親還沒將水挑到廚房,就在院子里扔下扁擔,進屋來將我們兄弟倆各揍了一頓。隨后,父親鐵著臉說,不想看電視了,就看書去。天天就知道看電視,長大以后干啥呀?
在父親的厲聲吆喝下,我和哥哥各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書,坐在熱炕上看了起來。哥哥讀的是《杜甫詩選注》,我讀的是姚雪垠的長篇小說《李自成》(第一卷)。那時我還是血氣方剛的男孩子,讀到那種英雄故事,心潮澎湃,幾乎夜不能寐。但是半小時后,父親就喊我們去睡覺,因為第二天還要上學。我將第58頁的右上角折了起來,依依不舍地放下書,上了炕。
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,那本非常有誘惑力的書為什么后來徹底被我遺忘,直到書上落上灰塵,也再未被我打開放在眼前過。只是在后來二十多年的閱讀過程中,有兩三次,偶爾在一些報紙上看到相關文章,才會忽然想起,我曾經讀過這本書的前幾十頁。
事實告訴我,閱讀書籍和交朋友一樣,似乎都在無形的地方藏著一絲緣分。緣起,拿出來,或者從書堆里費盡辛苦找到它、打開它;緣盡,可能就再也不會去碰它、翻它、觸摸它,除非搬家時,可能會像搬一件物品一樣,給它換一個位置。我讀過的書雖然沒有破千,但幾百本肯定無疑,竟然再沒有捧起過那本紙張已經泛黃的舊書,我想這也許就是我與這本書的緣分。
然而,自從與郁秀的那本青春題材長篇小說《花季·雨季》有了“親密接觸”后,我就對閱讀開始上癮。后來,我從霍達的《穆斯林的葬禮》、路遙的《平凡的世界》開始,一直讀到了現在,枕邊放的是一本美國詩人斯蒂芬·鄧恩的詩集《怎樣做一個幸福的人》。
我已經好久沒有讀詩了,但看到微信公眾號的推文后,我毫不猶豫地買下了這本詩集。它的封面插畫,它的詩歌文本,都成為這段時間治愈我精神創傷的一劑良藥,讓我在欣賞美的同時,沉迷其中,難以自拔。
夜深人靜,躺在床上的時候,或者周末爬山,坐在山頂的石頭上時,我都仔細想過一個關于全人類閱讀的事實。我想,這個世界上,只要讀過超過一百本書的人,沒有任何兩個人閱讀過的書目是完全一致的;即使有這種情況,閱讀的順序也肯定不會完全一致。我覺得,讀同樣的十本書,若閱讀的前后順序不同,比如甲是讀完《紅樓夢》再讀《朝花夕拾》,而乙是讀完《朝花夕拾》再讀《紅樓夢》的,這對一個閱讀者內心的影響就會有些許差異。
從愛上閱讀,到進入閱讀的大千世界,再到“陷”入與閱讀一生相伴的日常,是人生中一件美好的事情。古語講,萬事開頭難,只要你有了與閱讀(某一本好書)的“第一次親密接觸”,此后余生,你就一定會愛上閱讀。
(作者系中國作家協會會員,著有《從修剪工到群眾演員》)
責任編輯:董曉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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